中国的骆驼

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心情，时间总是那样一点点的流逝，终于来到了西元二零零八年八月八日，北京奥运会终于开幕了。这个被“无数人”诅咒并且试图抵制的，也同时被无数人翘首企盼的本星球上最盛大的聚会与节日终于开始了。很不巧，这天骆驼正在太平洋的另外一边，只能梦回中土看奥运了。一大早爬起来带上笔记本电脑来到实验室——这里的网速更快一些。这一次的奥运会开幕式很长，有四个小时，快赶上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了；当然其中的各国运动员入场式占了一半，超过二百个代表团依次走进场来，总不能让人家跑步入场的吧，四个小时的时间看来也是严格控制的结果了。总的来说虽然偶然也有不大满意的声音，基本上可以说是好评如潮，这也是对总导演张艺谋以及整个工作团队两年来工作的最好的褒奖吧。当初宣布老谋子为北京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的时候就有很多反对意见，有些还很激烈。《满城尽是黄金甲》播出后，在漫天的批评声音里面也有很多对老谋子能否胜任奥运会开闭幕式总导演的质疑，现在看来老谋子可以昂首面对这些质疑的人了，这次的开幕式几乎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空前是肯定的了，绝后么，以中国人的传统，还是不要说的吧。其实，学摄影出身的张艺谋最为擅长的便是制造唯美的画面，给人以至高的视觉享受，做大型运动会开闭幕式的导演十分合适。当年的《十面埋伏》虽然从剧情设计上有不少为人诟病之处，不过画面真的是漂亮之极，如果不动脑子只欣赏画面的话真是很棒。其实开幕式的现场直播很是糟糕，即使在欣赏开幕式美仑美奂的画面的时候也能发现不少瑕眦，不过这更能反衬出开幕式整体的成功；一场成功的开幕式不是几个审美观点迥异于常人的导播可以扼杀的。

说到老谋子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的巨大成功，很容易使人想到最近取得巨大成功的一部电影《功夫熊猫》。一个中国的故事，中国的背景，中国的情节设计；尽管在故事的叙述上有不很自然的地方，武打设计上偷师与中国香港电影甚多，巨大的票房收入和吸引的无数眼球还是表明了巨大的成功。不过成功属于好莱坞的一个犹太人，不属于中国人。中国的导演在作什么呢？在美国电影不断的占领中国影院的时候，中国导演的作品呢？以中国文化为背景的故事，怎么总要到了外国人拍出来再被中国人接受呢？也许我们可以期待在一场极为成功的奥运会开幕式之后，老谋子也能拍出能与《功夫熊猫》相媲美的电影来吧。不过大型运动会开闭幕式和电影毕竟有较大不同。大型运动会开闭幕式或许更多需要的是能给人以视觉享受的画面，而电影可能更多需要引人入胜的故事和对白。为了最大化的吸引观众，一部好的电影总是要从能被多数观众喜欢的剧本开始的。另外通常是在电影剧本筹备甚至更早的时候对电影的宣传推广就开始了，这样从电影开拍到杀青始终能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最后在上映的时候这些注意力就能最大化的转化为票房收入。现在成功的电影基本上都是按照这样的市场化模式来运作的。大型运动会的开闭幕式则有所不同。开闭幕式对于大型运动会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一旦运动会的主办地点定下来，开闭幕式的时间往往随之很快就定下来，从这时起人们对开闭幕式的关注也就开始了，这种关注经常会被其他一些事情冲淡，在多数时间也不会非常明显，但是到了开闭幕式举行的那一天，这种关注总会很集中的转化为极高的电视收视率。对于像奥运会这种亿人瞩目的运动会，这种规律尤为显著，这样开闭幕式的创作团队几乎只需要考虑设计好表演就可以了。大型运动会的影响力使得他们不必在对开闭幕式进行宣传上花费特别大的精力。以此看来，似乎大型运动会开闭幕式更多像是在计划经济的体制下运行，而电影则完全是在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大型运动会的开闭幕式更像在完成一件任务，而电影则是电影工作者们谋生的方式了。也许中国导演们以及电影工作者们的思维还处在计划体制下吧；也许我们还是应该耐心一些吧，等他们慢慢弄明白了中国的观众需要什么样的电影，等他们慢慢适应了市场化运作以后，中国的电影观众们就能看到国产的电影大片了吧。但愿那一天不远了。

小的时候，看到爸爸妈妈还有姥爷总端着什么东西在看，一看就是挺长时间的，很是好奇。他们告诉我那叫做“书”，里面有好多好多东西；后来知道了有个叫做图书馆的地方，里面有好多的“书”。大人们告诉我，等我认识字了，就能看那些“书”了。

真正接触图书馆是小学二年级以后的事情吧。妈妈在一所中学里工作，我那时候总跑到妈妈学校的图书馆去看书，或者用妈妈的图书证借出书来看。我也说不清那个时候为什么书对我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反正是那几年读了不少的书，后果之一就是眼睛早早的近视了。喜欢读书，“爱屋及乌”，也就喜欢图书馆里的环境。在书架上堆得满满的书，充满阳光的大屋子，简单的长桌子还有椅子对我都很有吸引力。一走进图书馆，我就会变得安安静静的。那几年除了在妈妈学校里到处乱跑外，就是在图书馆里呆着了。图书馆里还有一种特殊的气味，有些刺鼻，后来上了高中才知道那是二氧化硫的气味，用来保护图书不被虫蛀的。

中学的时候，光顾图书馆的次数少了。课余时间多被打球下棋之类的活动占去，不过这时候书店成了我最喜欢去的地方。那时候天津的书店规模一般都不大，有时候我会花一整天时间逛上好几家。最喜欢去的是旧书店，与整齐的排满散发油墨香气的新书店不同，旧书店更像图书馆，一般每种书只有几本甚至一本；更关键的是书都很便宜，对于囊中羞涩的中学生来说这很重要。在旧书店里买书，总有一种淘宝的感觉。逛上一天下来总会有一些惊喜，带着花不多的钱淘到的书回家，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不过或许是应了古人的那句话“书非借不能读也”，这样淘回家的书，完完整整读完的却不多。

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了图书馆的检索系统。那时候计算机网络什么的还不算发达，阅览室或者藏书大厅的门口总会有个小柜子，柜子里面装有很多卡片，按书名或者书的类别先查到要找的书的卡片，然后就能很方便的找到书了。大学四年，课程之外该死的英语占去了大部分时间，去图书馆逐渐的成了一种消遣。因为图书馆里很安静，在那里可以安安静静地读一些喜欢的书，这些书与我的本专业——化学没有关系。

后来到北大读硕士，去图书馆更多地是为了查资料，通常一去就要找上几十篇文献，复印后抱回来慢慢看。图书馆里的新书少了，可能是经费不足的原因吧。于是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了北大外面的书店里。北大外面有几家大的书店，风入松，国林风还有万圣。既是书店也是图书馆，你可以在里面看上一天的书，也可以抱上一堆书回来。硕士三年，津贴的很大一部分都贡献给了这三家书店。到现在我还保留着这三家书店的书友优惠卡，不知再回北京的时候还能不能再用了。

近几年，网络越来越发达，原来需要去图书馆查看的科技期刊现在在网上就可以看到，下载下来在电脑上看或者是打印出来很是方便。在这所位于美国小镇的大学里，原来学到的图书检索方法似乎也失去了作用，只要输入要找的图书的名字，就可以查到需要的书，还负责送，不用一趟一趟的往图书馆跑了。写文章也不需要钢笔墨水什么的了，电脑取代了这一切。我写硕士论文的时候，虽然已经在电脑上写了，但是每天还是被一堆堆打印出来的文献还有书籍包围着。现在写博士论文，一台联想电脑里装下了我所有的资料。不过我还是喜欢每天背着电脑来到图书馆。在一个靠近窗户，光线充足的座位开始这一天的工作。累了或者思维卡壳的时候，就站起来走一走。书架间隐约依然还是那种气味，有些刺鼻。作为化学专业的学生，我自然知道这种叫做二氧化硫的气体对人体有害，不过还是忍不住要去嗅一嗅。据说是气味给人带来的记忆最深刻，这种气味使我回忆起小时候的日子，在妈妈学校的图书馆里，或是安静的坐着，读着有趣的书，或是在书架间寻找有趣的书，然后抱回家慢慢读。弥漫于书架间的，正是那种气味……

骆驼德国之旅的第六天，目的地，阿姆斯特丹。天气，晴！有人问了，晴天就晴天吧，干嘛用感叹号？因为在骆驼这次旅行中，这是唯一的晴天，尽管不是100%，因为这一天中还下了一阵雨，阴了一会儿天……德国的冬天晴天不多，骆驼在德国旅游的时候天总是灰蒙蒙的，后来还下了雪，不过雪中的莱茵河也很漂亮，这是后话了。

提起荷兰，人们总会想起郁金香，足球场上的橙色旋风还有拦海大坝。因为荷兰有很大一部分土地是围海造地而成，境内有很多坝，所以荷兰地名也通常是dam结尾，就是某某坝的意思，阿姆斯特丹就是一个例子(Amsterdam)。阿姆斯特丹是一个水城，城内运河交错，可以称作荷兰的苏州了。

先坐船沿着运河游览了一番，然后骆驼换乘“11”路继续游览阿姆斯特丹，就是走路拉。火车站前的中央大街是一条商业街，街的两边遍布小店铺，出售一些旅游纪念品，比如木鞋和仿真郁金香。这里的木鞋有各种尺寸，从和真人的脚大小一样的到用在钥匙链上的。荷兰的木鞋很有名，可是骆驼不明白为什么有名，那些店主也没有说清楚。所有的木鞋都是一个样式，有些没有涂漆，保持了木材本来的颜色；有些则画上了图案，多是荷兰特色的一些东西，比如风车。说起风车，阿姆斯特丹附近有一个风车村，可以看风车，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吧，不过听朋友说那里其实是一个人造景观，骆驼便没有去。其实再来荷兰的路上骆驼已经看到了风车，有的是十几个聚在一起，有的则是三三两两的分散在田野上，不过那是在德国境内，后来火车进入荷兰境内以后反而没有再看到。这些风车的样式比较现代，大约是用来发电用的，荷兰的风车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走在阿姆斯特丹的大街上，一边是街道，一边是运河，街道上汽车不是很多，倒是有不少骑自行车的人。骆驼不知道自行车在这座水城的交通体系中占多大的比重，不过骑自行车的人随处可见，还为数不少；街道上停放的自行车也很多，有整齐的摆放在一起的，也有随意靠在树上或者运河边的栏杆上的。如果不是异国特色的建筑还有那些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荷兰人，骆驼还真以为是来到了国内某城市的老城区或者是某小镇上。这里的自行车主要是用来作代步工具的，所以样式和国内常见的差不多，而不是在美国常见的那种专门用来健身的样式。

大凡临近水的地方，船都是很重要的交通工具，比如中国江南的乌篷船，比如意大利威尼斯的“水上自行车”贡都拉。在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上，随处都可以看到各式各样的船。有些比较大的，好像是用做河上的小饭店的吧；还有些比较小的，像停车一样停在岸边，该是私人的交通船吧，就像小汽车一样的。有一只小船，装饰的挺好看的，船上有一台带摇柄的乐器，大概放大了的八音盒吧。一位卖艺人驾着它，在运河上走一段，便停下来，一只手举着喇叭吹，另一只手则在摇摇柄，于是悦耳的音乐便传了出来，岸上的人们则报以热烈的掌声。不过骆驼还有疑问，这个卖艺人总是将船停在河中央，人们怎么给钱呢？实际上，也没有见到有人给钱的，或许，叫他送艺人更合适吧，他只是将音乐送给岸上的行人，而并不要求什么。

不经意间，骆驼发现比较宽阔的街道变成的窄窄的小巷，路旁的橱窗里赫然是一个活人，一位浓妆艳抹，身着三点，面带微笑的黑人女士，原来骆驼不经意间来到了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在阿姆斯特丹货车站前中央大街东侧的几条小巷好像都是红灯区。一些商店就像骆驼先前看到的那样，陈列着面带微笑的女士——都是黑人，后来骆驼才知道因为这天还在圣诞节假期里面，妓女们也要放假，留下来加班的大多是黑人妓女，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加班费。还有些商店是出售红灯区特色商品的，比如红灯区专有的影像资料、专用器具、小纪念品什么的。

好像阿姆斯特丹是被称作性都的，至于这个称呼的出处，骆驼倒记不大清了。不过性都这个称呼不应该只是因为这个红灯区，阿姆斯特丹还有一家世界上历史最长的性博物馆。这性博物馆就在火车站前的中央大街上，走路几分钟便可到达，不过因为与众多的饭店和纪念品商店比邻，若是不大留意的话也会错过。整座博物馆规模并不很大，大约有一座三层小楼的样子吧，却设计得错落有致，让人恍有迷宫之感。在这座博物馆里面，性是被当作一门科学来讲解的，其中包括了历史、艺术、社会学等诸多方面，其展品包括的各个时期，各个地区有关性的艺术品及各种制品。博物馆里的一句格言大概很能概括生性浪漫的荷兰人对性的态度“性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东西”。

走出博物馆，外面已是暮色初降，大教堂前面空地上的集市却依然热闹。在德国，各地在圣诞节前都有圣诞市场，不过在圣诞前一天基本就撤掉了，骆驼在波恩的时候就看很工人在撤为圣诞市场临时搭建的一些摊位；荷兰这里却是不同。不过这里的市场规模不是很大，出售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至少在我这里游客的眼里是这样，也许我眼拙不识货吧。时候不早了，该返回多特蒙德这个临时的落脚之处了。看着满街的灯火，想起要坐两个多小时火车才能回去的多特蒙德，骆驼居然有一种类似回家的感觉，洗个澡，然后坐在台灯前记下今天的所见……

12月25日，按西方人的习俗是耶诞节，又叫圣诞节，因为据说耶稣在这一天出生。骆驼这一天进行的是美食之旅，在永丰夫人——骆驼的弟妹在多特蒙德的宿舍里享受了一天的美食，顺便也正好休息了一下。也许是前面几天走路走得比较多的缘故吧，脚和小腿竟然有些不大舒适的感觉，看来平日里骆驼锻炼的还是不大够。

实际上美食之旅从24日晚上就已经开始了。在品尝了科隆啤酒之后，骆驼乘火车赶到多特蒙德的时候已是饥肠辘辘。这时弟妹那间比较宽敞的宿舍(与骆驼在美国的住处相比)里面还是很热闹，看来这里的洋年的年夜饭已经吃过一轮，骆驼来这里以后要开始第二轮了。很快，热气腾腾的猪肉饺子就端了上来，俗话说“好吃不过饺子”，可是骆驼的食指并没有动，那古人所形容见到美食的“食指大动”是怎么来的呢？为了这些饺子，永丰忙了大半天，谢谢啦，兄弟，等你来我这里做客的时候，一定要让你尝尝骆驼的手艺。

25日一天的主旋律是吃，从早饭，午饭到晚饭吃了不少好吃的。实际上，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因为骆驼一直以多特蒙德为大本营，所以美食之旅也一直在继续。不过因为没有及时写游记，骆驼已不能完全回忆起当时都有什么美味，唯一有印象的惟有烤鸭。烤鸭可谓是经济实惠的中华美食(当然是一般饭店里的，高级饭店里的精品烤鸭不在此列)，骆驼还在北大读硕士的时候“解决肚子里油水问题”(谁的名言？好像是牛群相声里面的……)的方式就是和几个好友去吃烤鸭。北大外面那个著名的“天外天”饭店里(不知道现在这个饭店还在不在)，一只烤鸭，加上两个其它素菜，所费不多，却能让三个大小伙子着着实实的“解决肚子里油水的问题”。当然也有过因为要鸭架子汤次数过频遭到服务员女士白眼的经历，那次和我一起吃烤鸭的两位兄弟现在都在美国，而且都在加州，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聚在一起再吃一次烤鸭。扯远了，在多特蒙德吃的这次烤鸭是从商店里买来生鸭自己烤的，配上黄瓜丝，葱丝，还有很正宗的面酱，自己做的面饼，味道没治了，在北卡饭店里吃到的烤鸭味道和这个根本没法比。总的感觉这些在德国的游子们的平均厨艺比在美国的高那么一点点。

准确地说，骆驼这次在德国的美食之旅应该是中华美食之旅。骆驼是顽固的中餐拥护者，来美国留学这几年，或者自己做饭，或者到中餐馆吃，其它的饮食绝少涉及。虽然在美国这个地方，按骆驼的美国朋友的话说，除了没有美国饭，那里的饮食都能找到，不过吃起来毕竟有些不习惯。而且有些东西，比如干酪，吃起来好吃，吃下去肚子却要抗议，不消化啊。

从德国回到杜克，有朋友问起吃了什么，才发现竟然旅游的这几天在德国饮食方面是空白。也罢，骆驼这次品尝了不少德国啤酒，也就没有什么遗憾拉。毕竟德国的饭不怎么样，啤酒却是非常有名，也的确名不虚传。

从波恩到科隆，路途很短，火车只需20分钟就可以了。一出火车站，便看到著名的科隆大教堂(Der Kölner Dom)。说它大一点也不过分，这座典型的哥特式建筑的两个尖顶都有将近160米高，从占地面积上讲也比骆驼在此前见过的教堂大上一个数量级吧。除教堂之外，周围没有其他高大的建筑，青色的教堂和周围建筑的色调比起来也有很大的反差。所有这一切给人以一种感觉，震撼。对，就是震撼。从火车站走出来，猛然看到一个深颜色的庞大建筑矗立在那里的时候，这是骆驼所能想到的唯一的一个词。这个庞然大物就那么安静得呆在那里，显出超脱于人世的威严，也许是当地居民要以此来表达它们对所笃信的上帝的虔诚吧。可惜骆驼的摄影技术还有待提高，虽然围着教堂照了不少照片，但是从照片上却不能体现出这座伟大建筑给人的震撼。

教堂内部和骆驼在德国见到的其他教堂差不多，不过显得更加富丽堂皇一些。教堂里的人很多，可能因为这天是圣诞前夜的缘故吧。一个穿红衣服的人——传说中的红衣主教？告诉我在教堂里面一要摘下帽子——骆驼此时戴着一顶有马克思头像的帽子；二是可以随便照相，但是不能用三脚架。教堂内要脱帽虽然是第一次听到，不过在宗教场所么，可以理解，不过为什么照相不能用三脚架呢？

有人说科隆除了这座教堂就没有什么可看的了，其实并不尽然，也许是这座教堂的锋芒太盛而掩盖了其他吧。和大教堂宏大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相比，科隆老城完全是另一种风味。宁静的石头小巷，一个挨一个的小酒馆，很像斯图加特旁边的那个小镇埃斯林根，不过酒馆要多一些。科隆老城有多大？骆驼不记得旅游指南上面是怎么说的了，不过问了几个当地的人，他们都不大清楚，只是告诉我，这里就是科隆老城了。也许所有莱茵河边这些窄窄，使人心情平静的小巷都属于老城吧。

在老城以及其他的科隆城区，骆驼还有一个“新发现”，就是一些小雕塑。这个应该不只是科隆的特色吧，只不过骆驼在前面几天没有发现罢了。说它小，是和那些摆放在比较显要的位置，甚至作为城市标志的雕塑而言的。这些小雕塑多数在并不起眼的位置，比如房屋的拐角处或者门框上，或小巷中。他们中有些做工精细，比如一个在房屋拐角处的骑马武士像。还有些则富有情趣，在一栋居民楼前，有两个铜雕人像，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像是在交谈，是不是在表演德国相声呢？

晚饭当然要在科隆老城里解决了，这里有众多的小饭店，随便找一家就是了。走进一家，迎面走过来一个矮矮胖胖的店小二，把我带到一张桌子前，问我,啤酒？然后不一会儿就送上一杯来。我问他，你怎么不问我要哪一种？他说，到了我们这里就要喝我们科隆当地产的啤酒，哪里还有更好的？哈哈，尽管这个可爱的店小二有越俎代庖之嫌，不过这科隆本地的啤酒正是骆驼所要的。这啤酒的口感非常柔和，喝上一口，醇厚的啤酒香气缓缓扩散开来，令人回味无穷。尽管骆驼在美国也能喝到从德国进口的啤酒，不过喝起来口感却不能和这个小店里的相比，都说啤酒只有在一定的温度的时候才有最好的口感，看来就是这个问题了。一杯啤酒很快就见底了，冲店小二一摆手，说一声“啤酒”，很快，笑眯眯的店小二就把啤酒送了上来。可能是这一天一直在不停的走的缘故，此时骆驼有些累，有些渴，还有些饿，第二杯啤酒又很快到了肚，伴随着啤酒被消灭的还有一大盘烤肉，感觉还有些意犹未尽，于是第三杯也很快被消灭掉了。呵呵，当年武松武二郎在景阳冈上的小酒店里喝了一十八碗“三碗不过岗”，骆驼比不了，三杯差不多啦。可惜这个店小二会的英语很有限，汉语完全不会，要不然和他聊聊德国啤酒什么的一定很有趣。走出这家在科隆老城的小饭店，天已经全黑了，科隆大教堂的两个尖顶被灯光照得通亮，在老城里就能看到。这次不用担心走错路了，用这两个尖顶做灯塔，朝它的方向走就是啦。

晚上的教堂和白天看起来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无数灯光为教堂涂上了明快的色彩，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些人间的气息。此时晚祷已经结束了吧(骆驼对天主教了解甚少，不知这个词用得是否正确)，教堂前面的广场上到处都是人，显得比白天热闹了许多。这天是圣诞节的前夜，相当于我们的除夕吧。下面要赶往多特蒙德(Dortmund)，那里有一顿丰盛的牙祭……

在科布伦茨的旅馆里美美睡了10个小时之后，骆驼乘坐火车来到了波恩(Bonn)。如果说去特里尔是为了马克思故居的话，那么来波恩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贝多芬故居了。骆驼高中的时候曾对一套贝多芬交响乐全集的磁带垂涎了很长时间，在高三因参加全国化学竞赛而拿到了南开中学的奖学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把这套磁带买了下来。好像是72元吧，这钱当时相当于一个月的伙食费。当时听贝多芬交响乐或许有些附庸风雅，后来逐渐地为他的力量所感染，一种永不服输，不向命运低头的力量。不过这次好像骆驼不大走运，当骆驼在波恩市中的商业街中穿行了将近半个小时以后终于找到贝多芬故居的时候，迎接骆驼的却是紧闭的大门。因为这天是12月24日，西方习俗中圣诞节的前一天，故居不上班，只有在故居外面先拍几张照片吧。

在来德国的飞机上，邻座的德国朋友建议我不要来波恩，因为她觉得波恩市没有特色的城市；而后来骆驼在火车上遇到的另一位德国小伙则对波恩赞誉有加，让骆驼觉得不到波恩，枉来德国。其实，波恩只是波恩，一座很有特点的城市。作为一座有2000多年历史的城市，历史给她留下了很多遗迹，但是她只是很平静地向你展示着她的一切，一点都不张扬，可是在这之后透露出来的那种大气却不是一般的小镇能够比拟的。

走在这异国的大街上，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是《南开校歌》！骆驼不知唱过多少次的南开校歌。不过，听起来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南开校歌唱起来铿锵有力，给人以力量；但这支旋律却很是委婉。其实，南开校歌的旋律本取自舒伯特的艺术歌曲，并稍加改编。其原型歌是一首圣诞歌曲，也曾被改编成舞曲。美国电影《乱世佳人》中，有一段在塔拉庄园舞会的场景，那支舞曲就是由这首歌改编而成。唱歌的是一位年轻女士，站在一家关门的商店前面。与其他的卖艺人相比，她的装备非常简单，近乎一无所有，只是跟着伴奏音乐在唱。伴奏音乐从何而来呢？骆驼没有看出来，也许是她身后的那家商店吧。她只是站在那里唱，没有肢体语言，除了在路人给她钱以后微微颔首以示感谢以外。

正漫步于波恩的街头，突然下起雨来，正好前面有一家书店，可以暂避一下。这是一家旧书店，很小，大量的书籍可以说是有些凌乱的堆满了书架，余下的空间仅供一个人勉强通过。骆驼不懂德文，自然也无法在里面淘宝了，但是书店里面的气味却是熟悉的，旧书的气味，以前在国内逛旧书店时常常闻到的。书店的主人是一位和蔼的老人，坐在书店进门地方的一张堆满书的小桌子后面，或者说是在书堆里面更合适吧。也许这里并不单纯是一家书店，而是这位老者的私人藏书处呢？来到美国这几年，似乎书读得越来越少，买得也越来越少。记得在北大读研的时候，书买了很多，书架上没有地方，便在床上用木板搭了一个书架，于是便有过几次酣睡中被书砸醒的经历……

很快几个小时过去了，是该和波恩说再见的时候了。几个小时之内，骆驼把波恩的中心部分走了一个遍，旅游指南上标出的景点也看了很多，但是给骆驼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呢？是卖唱女的歌声，是旧书店，是那些引起回忆的地方……